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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贝齿轻咬下唇,愤愤地一坐,琉璃步摇叮当响。
若鸢在旁不声不响,心下却知道其中必有人动了手脚,恐怕便是荣妃。先后一年前归西,陛下便性情大变,穷奢极欲,而后将凤印交与荣妃。荣妃和皇后之间,不过是差了一个头衔,还有一个册封的缘由罢了。
陛下虽近来荒淫无道,却也知晓朝中的怨声。比如荣妃原是舞伎这件事,便不易立后。何况荣妃从中拨动,引陛下于昏聩中愈发不进谏言。
罗良人怯怯道:“姐姐若是喜欢那一件,我回宫派她们送了回去便是。”
荣妃却把眉眼弯了,笑道:“何必呢?罗妹妹的歌喉晴转,正配这般青色,往后陛下去了你宫中,倒也欢喜。”
丽妃剜了一眼罗良人,冷笑道:“前几日我在宫中被一阵吵闹声烦扰醒了,让香蓉出去探探,不过就是一只飞进宫的野雀罢了。”又重重地补了一句,“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鸟了。”
罗良人脸色白了又白,垂下了眼眸,眼底却流涌着恨意。
若鸢知道丽妃不屑罗良人是因为她被宠幸前,不过是个浣衣女罢了。因在为陛下浣衣时,于水中添了一剂安神香,特受嘉奖,便被召唤宠幸。
荣妃听了丽妃这番话后,不易察觉的冷笑了一下。旋即便恢复正常,笑道:“不必说这些了,敏儿,你且来上茶。”便见帘后走出一女子,若鸢细细瞧去,竟是昨晚于花瓣中夺目的女子。
丽妃心直口快道:“这可是乐坊新来的舞伎?我曾见过她。”
敏儿微微皱了皱眉,荣妃拉着她的手推到面前,笑盈盈的介绍道:“这是我新收的养女敏儿,可怜见儿的,自幼父母双亡,为替双亲买棺便卖身给了一户人家,后来又经辗转,到了宫中。”语气却如在逗弄猫儿。
罗良人也附和着唏嘘道:“真真是可怜。”许是想到她自己,竟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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