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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征不知卿怜雪是酒气太重,还是真的流露出什么旁物,那双好看的眼中竟不着边际的,足够深情的盯着他。
犹如黑夜之中勾人心魂的妖冶鬼魅,又伸着修长瘦削的白指在他下颚摩挲,像是在抚摸什么心爱的宠物,动作也是缓的,是怜惜的、带着珍爱的。
真是被勾了魂了!
燕征觉着自己是被卿怜雪吸干了精气,顿时口干舌燥起来,可照他自己的身手,要走实在轻而易举,双腿却犹如被什么沉重的、不可解除的锁镣禁锢在这红毯上。
他不让自己对人下手,却也不想移动一步。
而卿怜雪盯着他目不转睛,又忽而手扶额头闭了眼。乌色长发飘然似风铃轻微摆动,他嘲笑道:“竟还会有这般幻觉……”
燕征不言语,按他二人关系,若是明日卿怜雪解酒后还不知如何做解释,现下既然认为是幻觉,那便就是幻觉。
卿怜雪眼中的酒盏都变成了四个像,也再难去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的燕征,脑中思绪如花灯,四处漂游不着边际,再难想清些什么,便想到一出是一出——
美人权贵拿起那贵妃榻旁桌几上置着的雕金酒壶,倒酒的手也微颤,胡乱斟了满满一杯桂花酿,可却是桌几之上也被灌了不少酒液。
他扶着燕征的脖颈,要喂对方喝酒,却又自语地小声嘟囔:“叫你今日气我!”
上辈子皇宫鸿宴之酒的阴影还挥之不去,燕征对酒也是兴意泯然。奈何眼前这人叫卿怜雪,亲自喂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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