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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他急需这样的魔鬼训练让他从某些变数中逃离出来,他当时并没有想过能做出怎样的成果,也并不基于想向父亲证明自己的心理,只是单纯地想要在近乎疯狂的高压下忘记一些东西。
而这种迫切的、病态的需求,到现在依然没有变过。
梁尘缓慢地睁开眼,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空洞地看着自己,惨白的灯光显得十分应景,梁尘觉得此刻自己的灵魂应该是一团蜷曲的死状。
曾经有一个人惯爱捧着他的脸,告诉他深黑明亮的瞳仁像是狂风大作的宇宙,里面时常炸出迷人的奇迹和硝烟,危险又耀眼。
……
果然人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无谓地怀旧悲伤。梁尘没有温度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只是很僵硬地站着淋了一会儿,就关了水裹了浴袍出去了。
而他进了卧室并没有开灯,而是顺着黑暗一步一步走到了双人床的沙发边,不甚皎洁的月光隐晦地透过玻璃窗细细地洒了些进来,却没有能力漫延到梁尘身上。
发丝的水珠还在一滴半滴地不时垂落,他靠在沙发的背倚上,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梁尘轻轻地捏住照片的一角,半眯着眼细细打量起来。因为没有旁人,他的目光很直白,半分不差地落在照片中左边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留着中长发,高高瘦瘦的男生身上。
那个男生长得极为精致漂亮,一双桃花眼多情似水,右眼下一颗小小的泪痣,笑起来时两窝浅浅的梨涡像是盛满了阳光,头发半束着扎了个丸子头,左手亲昵地搭在身旁人的腰上。
梁尘怔怔地出神,看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帘处的月光更黯淡了些,他的目光才失落地移到照片的左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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