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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道:“我尚受不得这样粗的布,公主又哪里受得?”
众鲛娘十分沮丧,惭愧道:“姊妹们本领低微,只有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艺,如今连这点手艺也于公主无用,着实无脸见人。”
见她们一个个如丧考妣,金珠又和悦了颜色,宽慰道:“倒也无需如此丧气,日后织得柔软些便是。”
正要再提点两句,忽有只苗条俊俏的雀儿飞来,落地变作个双丫髻的女童,躬身报道:“金珠姐姐,有两支人马打西边来,现在山脚求见。”
山脚处,那些个凡人正贪看仙家景致:此处有累累仙果,簇簇灵花,累累仙果压枝低,簇簇灵花流锦瀑。
头顶舞些启智飞禽,四周聚些成精走兽。说飞禽,野鸡梢头佯托腮,杜鹃枝间偷亲嘴。论走兽,虎豹机敏能人言,狐狸两鬓斜簪花。
前头恰有一窝玉雕也似的雪兔,正懒懒散散吃草。其间有几只幼兔,那兔子生于斯,长于斯,整日见的是些往来仙家,天生精灵,个个容貌齐楚,玉质花颜,猛撞着一队凡夫,唬得胆破,失声惊叫:“娘诶,哪来的丑东西?不得了,鬼来了,鬼来了!”
母兔慈爱道:“我的儿,那个不是鬼,是人,你且往洞中避避,仔细伤了眼睛。”
兔子却纷纷藏在母兔身后,将身子遮得严实,只有半截耳朵藏不住,颤巍巍露在外头。
“哥啊,那些个丑鬼走了不曾?”一窝兔子喁喁私语。
兔兄道:“我哪里晓得。”
兔姊道:“你且探头看看。”
兔兄道:“我心中慌慌跳跳,怕得很,弟啊,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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