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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闯了祸,几个虾蟹哎哟哟爬将起来,慌慌张张收拾残局,然越忙越乱,越乱越忙,看得龟相直骂:“蠢物,蠢物!”
阿烛亦有些不悦,道:“怪了,既知他蠢,如何不教他个好?纵我不挑自家人的礼,旁人也不挑么?”
龟相连带其余精怪忙下拜请罪,阿烛不欲计较,摆手道:“既是自家人,我能绑了打你们哩?罢!罢!罢!礼已收了,还唠唠叨叨说甚,且自退下——银珠,你将我新得的万年蟠桃取两匣子来,带去给母亲尝尝。”
虾兵蟹将如蒙大赦,灰溜溜退出殿外,然龟相、赤袍郎,与那几个鲛娘仍留在此处。
阿烛肚中纳闷,以目相询。
可怜龟相一把年纪,要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勾当,老脸着实挂不住,他臊着脸皮,不尴不尬的:“这鲛娘——是娘娘拨的,这郎君,是神君赐的,老臣怎好带他等回去?”
他口中神君,便是公主亲爹,类属五凤鸿鹄,名号昭义神君。
阿烛沉吟片刻,道:“父母慈爱,做子女的本不应辞,只是我身侧已有许多仙娥彩女,并不缺人服侍。”
——其实龟相话说得含糊,她未解深意。
龟相如何能带回去?稀里糊涂办砸了差事,老乌龟在龙宫颜面无存,少不得同僚要笑话哩。
于是硬着头皮讲道:“他们自然与仙娥有所不同,小意柔顺,貌美可心,比之旁人,更要体贴三分。此乃娘娘与神君一片慈爱之心,公主万莫推辞。”
一番话说得郎君羞臊,鲛娘面红。
郎君羞臊,垂眸不敢相看,鲛娘面红,偷眼却把人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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