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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祝也横眉怒斥:“你这道士,庙里打孩儿,尊的哪门子的神?敬神拜神论的是心诚则灵,心不诚,宝香也无用,心若诚,插根木棍儿神仙也爱。你做的什么事,竟把两个屁大的孩子打肿了头?”
道士正要说话,两个童儿先含着两泡泪,臊眉耷眼开口:“老婆婆,老先生,莫说了,本就是我们的错,师父打是应该的。”
两人自觉上了香,磕了头,赔了罪。
老婆婆掏出个色如火霞的缠丝玛瑙瓶儿,里头装着药油,将瓶儿递予道士,道:“替你徒弟抹抹,不要留包。”
道士见着徒弟额上大包,自家也有些后悔,上药时不由露了两句真心话:“你两个好糊涂呀,哪能将神仙分为三六九等,高的进好香,低的进次香?这般不恭敬,神灵听了也要生恼,倘若降下责罚,却该如何是好?”
童儿羞惭无言。
“更何况小丹山与千秋岭相去不远,土地公土地婆与公主娘娘是邻居,你待人家恭敬些,改日两口子串门时,也好帮忙说句好话。”
庙祝两口子听了,忍不住道:“什么相去不远,中间隔着好几百里哩。”
道士自信道:“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区区几百里,想必在仙家眼中不过去隔壁串趟门子罢了。”
老两口一时语塞,半晌,又道:“便是如此,你又知乡下小神登得上公主娘娘门庭?”
道士蹙眉相视,眼神甚不认同,“土地神保一方平安,香火鼎盛,受人膜拜,乃是入神籍,登仙册的正神,旁人误解便也罢了,二位老人家侍奉一庙香火,如何轻看了宝座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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