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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带角的泥鳅,没毛的孽畜,竟做下这等恶事!”
只听得一声“咄”,轻轻巧巧的竹拐儿将青石铺就的地面点出个洞来。
老庙祝心头火起,面色愠怒,“这厮不遵法纪,肆意妄为,合该剥了皮,抽了筋,上那斩妖台挨上三万六千剐!”
几十双眼,齐盯着那三分深的大洞,直瞪得有铜铃大。
“天爷,”长史手举衣袖,已忘了拭泪,发梦般喃喃,“这老人家手劲儿忒大。”
亏他老实,素来怜贫惜老,见旁人比自家年长,自然就放尊重了,从不仗势欺人,不然……
长史情不禁打了个寒噤。
不然挨上一指头,只怕要去阴司里侍奉自家早死的爷娘。
正胡思乱想,忽听得老庙祝问话:“莫非那水官真个奉了人牲与妖孽做血食?”
长史苦笑道:“小小水官,如何供得起人牲?他只将此事报与城主,城主他……”
庙祝追问不舍:“他如何了?”
“唉!”长史一声长叹,“一地之长,犹人之父母,做父母的,怎舍得将自家儿女送入妖孽口中,起先也是不肯,说‘我怎可受妖孽胁迫,罔顾了百姓性命,若如此,岂非助纣为孽,为虎作伥?断不得这般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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