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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总算回过神,放下茶盏,站起身负手道:“自然是不会全信,梁丘狼子野心,那延珂尔跟咱们大周斗了一二十年,如今嘴上是俯首称臣了,心里说不定还算计着想要攻打大周一雪前耻!”
“皇上明察,正是这个道理。”
延柯尔是梁丘的王,在位多久就和大周针锋相对了多久,跟谢檐是多年的老对头了。
历代两国求和,也不是没有送过质子的先例,但谢檐信不过那个老东西,难免要有提防,那个小王爷看起来人畜无害,谁知道是不是个黑心的,他辛辛苦苦守住的江山,不能让敌人在眼门子下钻了空子。
他的考虑并非没有道理,按说皇帝不该迟疑,但谢檐瞥见皇帝的神色,就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有些事情,看来得他迈出第一步,断了那些虎视眈眈的注视,否则就真会如洪隐锋所说了……
皇帝坐回椅子上,抚着案桌上搁着的一摞奏章,目光意味不明。
殿中香炉里燃着沉水香,谢檐闻不惯这种香味,放缓了呼吸。
俞莛的手指一下下的扣在桌面上,淡声道:“延柯尔之心虽无法洞察,可料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有大动作,他儿子还在咱们手上,何况十年盟约在这儿摆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说罢,他又笑了笑,抬眸看着谢檐:“你既然开口了,那梁丘世子就先留在你那里,如今天下太平,你也能歇歇,过过清闲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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