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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时,来天章阁应卯的翰林院官员看见陆骁,都有些不忿,不理解咸宁帝为什么要派这么个什么都不会、每天只知道玩乐的勋贵纨绔来监督《实录》的编纂。
但圣命已下,不会收回,他们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心中不满,便在私下里嘲讽。
能进翰林院的,才学俱佳,言语也尖刻:“不知武宁候可会握笔,又识字多少?”
另一个小声笑道:“可不是,不知道陆小侯爷认不认识‘天章阁’三个字,宫里殿宇楼阁这么多,可别第二天就找错了地方。”
“武宁候将门世家,自然专注在舞枪弄棍上,你们怎么能指责武宁候不识几个字呢?”
这时,有人清了清嗓子,凑在一处聊天的人立刻噤声——果然,陆骁正从门外进来,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几人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又担心陆骁会找他们麻烦。
可过了两天,众人发现,陆骁日日来点卯,然后就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搭着长腿认真翻看话本——
话本自然不是从天章阁里借的,而是从宫外带进来的。
很是没有存在感,除了遇到不认识的字,他会去找掌院学士询问。
谦虚是谦虚,也很有礼貌,但他不认识的字有点太多了,扰得掌院学士烦不胜烦,又不好意思直说或者拒不回答,只好将他推给下面的承旨和待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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