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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们应该又去哪个麻将馆或者大排档里共商国是了,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和烟味,张春燕扶着已经烂醉的严海进了屋,急火火地跟严林说:“严林,快快快,给你爸倒杯水!”
严林其实不太理解一个喝酒喝了好几斤的人为什么回家以后还得喝水,但是他不想掰扯这些事,于是只默默倒了一杯水端过去。
他爸爸严海大咧咧接过了杯子,一顿大酒让他满脸通红,精神也很亢奋,很高兴地说着醉话,拍着严林的胳膊说:“孩子,咱家要发财了知不知道?咱家人的命要往好处走了!”
然后就是一串大笑。
严林皱了皱眉,等严海把水喝完就把杯子拿走了,然后就把作业和手机拿进了自己的房间。
发财?也许吧。
改命?他看未必。
不过这些事儿是不归他管的,他要管的仅仅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把学习搞好,然后上最好的大学。
靠努力改变命运。
他在狭小、逼仄、破旧、潮湿发霉的房间里坐下了,窗户外面到处是断壁残垣——那些都是已经拆掉的危房,现在成了半工地,只剩几栋小楼倔强地扎在原地,像是平坦的草原上忽然冒出的几棵枯树。
他不再看,继续翻开尚未完成的物理作业,刚写了两个字手机又开始震,他叹了口气把手机解锁,看到米兰发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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