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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穗轻轻叹口气,朝老嬷嬷道了声谢。
暖阁温热,屋中的饭菜用热水温着,案桌上有壶酒,萧穗出门前便用过晚膳,没有什么食欲,她端坐在一旁,给自己倒起杯温酒。
她外公爱喝酒,连带着萧穗也是千杯不醉,刚去诗会时旁人看她小姑娘,总爱嘲笑几句,后来她在吟诗作对把别人喝趴下后,也没人再说她,她反倒因此交到了不少朋友。里面有两个在当年还是不出名的穷书生,现在也位居高位,虽不在京,但也帮了萧穗不少忙。
那时裴元淮还小,却是不怎么喜欢这种东西,也不喜欢她碰,每次只要她身上带着酒气,他就自己一个人默默挪开到角落,两颗黑眼珠子里写满了不开心,害她总忍不住去逗他,把他按在怀里好一顿揉,弄他头发乱糟糟后,才当做没事人一样,装模作样让下人拿梳子过来。
只不过在到京城之后,萧穗就不常再做这种事,她父亲膝下只她这个嫡系,亲生的弟弟早早夭,她连见都没见过,就算在外顽皮得厉害,在京中,也须得有个萧家贵女的模样。
玲珑酒杯中的都是烈酒,今夜无月,只有零星几点,萧穗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女孩,不需要旁人护着守着,也不必旁人替她做决定。
到底还是那句话,一时之气永远不是她该有的,一切都该为了萧家。
她撑着头,轻摇酒杯,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一个人影走过来,萧穗轻抿了一口这杯酒,又慢慢松开手,让酒杯摔在地上,余下酒渍溅湿她的衣裙。
“萧姐姐乱丢东西的老毛病又犯了。”
裴元淮缓缓走到她身后,弯腰捡起地上的酒杯,他手刚碰到杯子,萧穗身子便靠到了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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