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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浣有柒略一挑眉，她搀扶着渠栗下马，从甫水手中抽走自己的那块镔铁牌，“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当然，诸位上将军请。”甫水收起自己的钦诗牌名，抬手示意身后的衙役推开大门，露出里面正气肃然的内堂。

        站在最前的贰孽师，将手里的缰绳交给一名衙役，他身后的众人随后有样学样，都将自己的坐骑交给了那个衙役照料。

        “甫伍头，你们这官衙的选址，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浣有柒看渠栗有些醒过来了，便撤回自己的双手，朝着街道两侧的风月地与衣食坊依次点去，“衣食坊为官府管制，兄弟们晚上巡街辛苦，也确实需要吃点夜宵，所以立在此处倒是情有可原。只不过那些勾栏听曲的风月场所，怎么也设在一条街道上，莫非是兄弟们嗅不够这些歌姬身上的胭脂味，所以才特批了这处楼址？”

        甫水又一次愣住了，**为什么这些来自央安城的上位浣间们，会这么在意所谓的廉正风气，难道圣上脚下那座帝都的每个角落，真的都能做到他头上门匾的“正心靖邪”吗？

        硬着自己的头皮，甫水与他面前一众人依次对眼，从站在最前头。红鬃斗篷灼金瞳的贰孽师，到肋下悬双刀的浣有柒和歪头审视自己的渠栗，最终是肩头背着胡琴负袋的云胡不肆，以及不知为何而显得面青唇白的楚伍臣陆。

        其实，他早在朱无叁的面前，就说过一次浣有柒刚才提出那个问题的答案，“聚风月楼坊于此，便是要接这官衙清肃正气，**这烟花迷离之风。”

        远处的靡靡之音，顺着阴暗的青石板缝，趟过这一条灯火通明的街坊，直入官衙内堂之后的连片厢房。

        一扇雕花格棂糊了碎金笺的立窗用木栓撑着，屋内缥缈迷蒙的混香白雾借此散了出去，有个迷迷糊糊的人影靠在窗台边，把一杆不足尺余的烟枪。

        地长壹自外间的卧榻上悠悠醒来，他活动了下有些僵硬发麻的手脚，察觉自己的衣物鞋袜根本没有人懒得去动，就像是有人觉得麻烦，又不想弄脏了里间的帐床，就直接把自己丢到这块连手脚都伸展不开的矮榻。

        屋里弥漫着晕白而看不清的浓雾，有奇异的花香、果香、草叶香混在了一起，鼓捣出股清新不陈旧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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