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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且自去,折剑还赠谁?行尘酒余味,烟火犹不存。”
风帽起鬃如火,饮酒醉酣的斗篷客挥剑起舞,苍白的刃锋映照月光,一如野草焚烧过后,新生长出来的白荼。
他斜着头,看着对面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抹过眉眼间那道血痕的清冷女子,那双宛若嵌合着长龙鳞躯的煊赫魔瞳缓慢闭合又复张开,眼角流泻出满是狂桀孤傲的黄金焰缕,就像是在说——来啊,现在的你是否还有勇气,敢接下这必败无疑的一战。
凝神望着指尖晕染的血色,楚伍臣陆用力将之捻开,她听着贰孽师仰头饮酒的吞咽声,再看着那些几乎浸入肌肤纹理的嫣红,原本紧握在手中的那柄剑,于咣然一声中坠地。
她败了,持剑下山、本该意气风发的第一战,就这样完败了。
心里充溢着某种说不出口的情绪,不是经历惨败之后的失落,而是疑似于劫后余生的侥幸。
若那一剑真的不留情面,自己肯定会死的。
“你不杀我。”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那个像是月下一捧野火的红鬃斗篷客,“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大多数的人,留下敌人的活口,不是因为心存怜悯,而用来审讯消息——想来,贰孽师也该归类于大多数的人里面。
“不需要审问,我也能猜出来。”贰孽师系好喝干的酒囊袋,瞳底金睛尽是灼炽煊赫,一时分不清是他眼里深藏的利光,还是眸子映照出的周遭篝火的焰光,“剑式跟身为化种雨亲传的地长壹完全不同,见不到一丝与沉沦恶相有关的痕迹,反倒像是纯粹到了极点的武道。再加上我没听说过行端会用除青铜戈以外的兵器,这样答案就很明显了——你是蔺品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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