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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是谁,只要挡了化种雨要走的那条道,无论是非、无有余地,都只会成为他血海剑下的一缕亡魂。
而划下化种雨所走那条道的,就是昔时素有“争止戈”之贤名的行端。
前朝残留的史书上有载,今日在庙堂上把控朝局、敢与新帝对峙的行端,在地朝崩坏之前,还只是一个满口“止战、止杀”的仁义书生。
他出自书香世家,家学中并无与舞刀弄枪有关的东西,却最喜与武将们来一出沙盘演算、纸上谈兵。
但当他真正上过战场之后,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也开始学着纵马舞长戈,若是没有后来那场致使地朝覆灭的大祸,或许也能成一个名留青史的儒将。
但地朝之变,不仅令这天下**山河改易,更是让无数人偏离他们原有宿命的既定轨迹。
当年厌恶征战杀伐的书生摇身一变,成了新朝庙堂上党同伐异、铁腕冷血的灰衫隐相,他以北州雪巅山上耽于武道的真武神蔺品为靠山,使唤着凶威赫赫的血海剑化种雨,做他手底下最利的一把凶器,使得这十二年来未曾有人能挣脱出他的布局。
既然是这样难以抗争的仇敌,仅凭着一腔热血,就去不管不顾地拼杀上去,又怎么可能报的了自己的血海深仇呢?
所以地长壹愿意做一条蛰伏的小虫,在这三个妖孽脚下的淤泥里蠕动着,哪怕不能在关键时机咬上那致命的一口,最起码也要将他们的居所蛀出几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因此,他不敢暴露自己真正的想法,因为**自己是真的想要继续蛰伏下去,还是已经臣服在仇敌的强大威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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