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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兰失去两条命,阳气外泄,心思开始通透,不像以前好糊弄。她知道陈刘叔来赴死的,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为什么呢……陈刘叔眼神飘忽,宛如一树梅花遮了眼,多年前树下伫立的人儿还在那儿,背影婆娑,像道捉摸不定的霞雾,他也曾怯弱,自卑,不敢用平凡粗糙的手,把她从贵树枝头拉下尘世。
他不该自私、贪婪、亵渎,甚至丑陋的占有。
凡是花,若离开高枝,都成了旁人脚下微不足道的泥。既然遮不住一世风雨,何必倾注一时的侥幸。
原来,水与石,花与你,都不能过多的喜欢。
陈刘叔娴熟的掀开鸟笼上的黑布,一枝梅花,枝头立着金丝雀,雕刻的栩栩如生,好像下一刻便能飞走。姚克明恼了,踢开鸟笼,梅花和金丝雀纷纷掉落,混进宾客宴席的油渍里:“说这些有什么屁用!”
陈刘叔只是感叹摇头:“我从没照顾你,除了你的母亲,我谁都不爱。你跟我没感情是应该的,总不能给你一点血脉,就让你对我言听计从。我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你的出生也不是我欣喜的事。”
姚克明僵着脸,除了姚正明,姚家人都在这儿。
顾夕准备的法阵开始启动,石兰等人跟姚克明毫无血缘,所以不会受到迫害。陈刘叔的身上有了光斑,化成萤火虫大小的光,拼命挤进姚克明的体内,充斥他的血管,炼化血脉。
他们还保持着对峙的姿态,弑亲仪式就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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