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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章 故闻 (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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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家人说过,魏紫和鲍鑫才是今生命定的爱人。你这是强取豪夺。”振振有词。

        李光深邃冰冷的目光已经扫射过来:“你说,命定?”

        石兰点头。

        “你信命?”他又问。

        这次轮到石兰犹疑,她不敢质问上天,就只能点头。

        李光笑了,带着浓浓的讥讽和不屑,玄色绣着团云纹的龙袍黯淡了灰白色的脸。

        “我出生的时候,是南梁最热闹的时候,当时母亲虚弱的躺在父王怀里,笑得温柔良善,而父王有了传位的王子,自然很开心。我生于南梁大王宫,是南梁唯一的子嗣,也是南梁得以传承下去的微末可笑的希望。可当时的南梁已经四面受敌,连父王也要身披盔甲,持枪上马,跟母亲在大王宫前一次又一次的告别,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班师回朝,半面盔甲见证了战争的残酷,和人心的贪婪。”

        李光就这样坚毅的站在水晶棺盖上,没有过多的动作来表述悲伤和愤怒。平缓冷静的语气就像沉落九尺寒潭下的冰。

        “后来,父王即将战死,是母亲擅自离宫,不顾南梁安危,单枪匹马的闯进尸首异处、满目疮痍的战场,找到被士兵拼死护下、奄奄一息的父王。那时母亲还没来得及想生离死别,在万分之一的可能下,她用双手移开忠心护主的士兵,拽出父王的躯体。没有嚎啕大哭,拖他上马,只是那马已经连天加夜的跑瘦了,只能驮住一个人。父王还有意识,几乎求母亲别犯傻,她却敞亮的笑,拔出身后断裂的军旗,刺进马屁股,任它百里疾驰,驮走她心爱的人到达视线的彼岸,她才宽心。”

        “父王受了重伤,却还是忍着剧痛,扛着母亲扎马的半截旗杆,带着残余的士兵,找到母亲。历史的洪流不会知道,可我清楚的记得,母亲衣衫不整的躺在父王的怀里,头回没了高贵雍雅的仪态,低微欣喜的念着‘太好了。你还活着。’而后撒手人寰,在无尽的耻辱中平静满足的死去。父王红了眼,那半截旗杆被他拿在手里,几次要朝自己面门挥下,却被身边残留的将士打飞老远,插进尸骨耸立的山丘。当时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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