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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似有回忆之色:“那件大氅?噢,孤好像有些想起来了,冬日里你常穿它。”
荣妃顺着说下去:“就是胡人进贡的那件大氅,用了上好的貂皮,妾身穿了两年也舍不得换下呢。”
陛下忽然冷笑起来:“哼,如今这些胡人倒愈发大胆起来了,孤病了,莫非就可以不进贡了么?看来是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了。”发力一拍矮桌。
世子站起行了一礼道:“父皇,儿臣认为此言差矣。君主应修明自身,若君主明德,则德行可以收服胡人。原说岁贡,而今忽然要他们再贡,旧时是没有这样的规矩的。再者康州水患,已不利于再劳民伤财了。”
周珩笑了,也站起身道:“大哥可知胡人生性凶猛,不知满足?若此举不降服了他们,日后恐怕连岁贡也不愿了。”旋即向陛下行了一礼,“儿臣认为,应当向胡人举兵。”
一霎间晚宴突然谈起来这样的政务,世子妃、若鸢都不知是否要回避一下,荣妃倒端端的坐在那里,反而还劝陛下道:“想是世子年轻,没怎么征战过沙场,若是陛下派世子去一次,也就知道男儿血性是怎样一回事了。成日闷在宫中读书,只怕会局限了世子的眼光。”
陛下冷冷笑了:“也是。明日孤就起草诏书,派你到边塞征战去吧。孤年轻时,浑身都是伤疤,那都是边塞留给孤的试炼。”
世子妃听了心中倒慌乱了,起身跪下求情道:“父皇!世子自幼身体便不强健,更是没有去过几次沙场,而今要他去……”
话说了没一半就被陛下打断了:“你是想抗旨不遵么?你们皇祖父当年可是毫不留情,派孤到沙场征战几回,才造就了今日的孤。若是堂堂太子连这个也解决不了,还有什么用?”
一时间酒席内哑然一片,竟一点儿声音也没了,唯有窗外树声、风声及突来的微雨声混成一片,涌入屋内,才有了些生气。
世子妃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大家都心知肚明,陛下此番话语如此严重自是因为敏贵人的事,对世子起了疑心,而今若是世子再忤逆陛下半句,只怕宫中的变数来得就要更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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