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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鸢自昨日风寒加重,又于不备之际受了惊吓,登时栽倒昏死过去。安置了周珩以后,荣妃派人把若鸢抬回去,嘴里还道:“这么孱弱个身子骨……进京以后不知害了多少病了,拖油瓶罢了。”
小珍见了若鸢这副模样,心中大惊,慌忙伺候她在榻上躺下,听了春宜一番解释后,才了然于心,庆幸若鸢并无大碍。后来又找了太医为她调理,开了几副药,便无事了。
若鸢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她做了一个梦,还是那个她自打在郡王府害了风寒以后常做的梦——梦里,好像有一只大掌拽住她,将她带去深深的海底,不论她如何惊慌挣扎,始终挣脱不开。可怖的海底的黑把她浸没了,她又窒息又恐惧,伸出手向四周探去,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有溺亡的感觉。忽然一股力又托住了她,她向上游去,奋力爬上岸边。可是四周都是熊熊大火,她在绝望中发现,火团里是郡王府……有个声音劝诱着她回头:“看看,看看,那是谁?”
若鸢胆战心惊的往后看去,一障屏风横在她身后,影影绰绰透出两道黑色的剪影,立在那里诡谲非常,似乎看得出是一男一女。忽然间,“飒”得一声,长长的涂了丹蔻的指甲划开脆弱的纱面屏风,撕裂薄薄的翠纱,一只女人的纤手抓向她,凌厉又让人胆寒——
“啊!”若鸢大叫着惊醒,双手扑腾着。
小珍被她吓了个激灵,深吸了口气,三步并两步的到了她床前:“姑娘做了噩梦么?”一双手顺着她的后背。
若鸢这才有点脚踏实地的感觉,虚弱地向她笑了一笑,道:“许是吧。”
小珍为她去添热茶,趁这当儿,若鸢坐在榻上发呆。
往常她做这个梦,里面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真切。可今天她再做这个梦,里面的东西都变得具体了起来——一只抓住她的大掌,一双涂了血红丹蔻的手,还有化作一团火的郡王府……
若鸢抬手擦了擦细汗,喘了口气。她越发觉得不太平了,自打罗良人滑胎以后,仿佛有一张阴谋的巨网笼住了皇宫。并不只是纯粹的后位之争,仿佛宫中的一切,都即将乱作一团。
昏聩的老皇帝、被偏袒的庄亲王、默默无闻而励精图治的世子、还有虎视眈眈的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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