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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动(一) 才出了欢怡殿宫门,阴沉沉的天便落下雨来。若鸢提起裙摆欲回殿内,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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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御花园此时除了暴雨拍树的噼啪声再也没有别的喧嚣了,若鸢知道不会再有宫人到御花园中来了,她只好自认倒霉。心中也有些郁郁寡欢,便赌气着不肯起来。

        正当她被暴雨浇着的时候,感到头顶忽然晴了,一滴雨水也没了,只是落下了一片灰黑的阴影。若鸢抬头一看,是个双眼狭长、面若冠玉的玄衣男子,正把伞举在她头顶,不由得顿时糗得满面羞红。她当然一眼就认出,这是那日她看到逗弄小兔的男子。

        玄衣男子轻笑一声,倒把她稳稳当当扶了起来。

        若鸢窘得满面通红,所幸雨幕深深,满眼都是斜雨如箭,刷刷落下的白色模糊了她的脸,男子并未看清她面目上的窘色。

        若鸢声若细蝇:“多谢……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男子轻轻一笑:“到时你便知晓了。”说罢递给她一柄油纸伞,问道:“这可是你的伞?”

        若鸢谢道:“正是。”福了福身作谢。便撑开了伞遮在头顶。

        若鸢与他并肩而行,却不敢斜视。男子夸赞道:“这伞真是如你一般清雅。”

        若鸢不知所措,她该如何回答?只能傻傻问道:“贵人怎么这样的雨天出来散步?应当在屋里待着才是。”

        玄衣男子低头注视她,她不敢抬头:“若鸢姑娘雨中散步,又是为了什么呢?”想起自己那窘事,若鸢的脸都烧红起来。

        若鸢慌得把头伏得更低,走路都变得紧张起来。那男子也不再多说,只是默默陪着她走着,耳边唯有噼啪的雨声,倒是很安心。

        一起行至甬道,若鸢便与玄衣男子作别了。临走时,她盯着那男子宽厚的背影渐渐隐入雨幕,有些出神了。但她不知道的是,那男子也回头看着她,擎着一柄大朵大朵墨花的油纸伞,拖着沾满泥土的裙摆迤逦而去,虽然浑身湿漉,脊背却挺得很直。玄衣男子就这样注视她离去,看得出了神,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眼神缥缈……

        若鸢回去的路上,亦路过了养心殿。忽而一阵风吹来,脚下滚来一柄油纸伞。她便抬头看去,殿里灯火通明,外面仍有那道瘦弱的身影跪着,不曾弯折半分。羊角灯微微的光火照着他,身边几乎一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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