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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三) 住在欢怡殿的时日等候庄亲王回京的日子里,尚宫派了一名女官来 (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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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姬甜甜笑道:“请陛下瞧仔细了——”忽而乐声有如瀑布流水,激起千层浪花,花瓣漫天飘落,陛下顺眼望去,原是花篓藏在房梁上,适才用细绳拉得倾倒了。花雨中,柔若无骨的舞伎好似一支嫩芽舒展开身体,博得龙心大悦。

        筹光交错间,若鸢只一个人待在屏风后用膳。她也不懂带她来又有什么意思,左不过就是一个人在这吃罢了,连个人影也见不得,好像是在听哑剧的另一种——只有声音的戏曲罢了。任由他们聊些什么,若鸢不想听,也着实听不懂,她初来乍到,谁人也不认识,那些个人名啊官名字啊,听得她头都大了,想着左右他们也看不见她,就把菜一块块地夹起来,摞到一起。

        忽而越摞越高,竟然倒了。洒了满桌子,倒好在丝竹声掩盖住了,若鸢急急忙忙用手拈起来,又重新摞起来。皇宫里的饭菜她倒还有些吃不惯呢。

        小珍为她倒茶时,见她正在玩这种小孩的游戏,便轻咳一声,若鸢便悻悻放了回去,规规矩矩坐着听他们聊那些事儿,倒也没人和她搭话,她自己也清净。

        回到偏殿时夜已深了,小珍伺候她歇下。拆了反复的发髻,若鸢面有倦意,嘟囔道:“我该怎么传信给爹娘呢……”

        小珍眉峰微动,却道:“奴婢听春宜姐姐说,荣妃娘娘已着手安排姑娘的事了,只需再于宫中住下些许时日,便要进庄亲王府了。到时进了王府,您哪,想给谁传信就给谁传去吧。”

        若鸢一个激灵,窘道:“那又如何。”小珍嬉笑道:“姑娘羞了,姑娘羞啦!”边说边合了妆奁,为她细细拭了面颊,放了帕子走了。

        月光如洗,若鸢本已盖好被褥歇下了。但她却左右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赤了足轻轻踩在地上,走到窗边,支开了一道小缝。白光敷在窗棂上,若鸢的心却不能平静。

        庄亲王周珩,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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