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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还记得,遇刺当夜,他同样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叙述了他爹娘惨死的经过。后来,他问了那个救他回来的校尉,校尉所述,与梦中一般无二,这是上苍在预兆些什么吗?
若那梦中成真,周朝真的面临如此困境,那上辈子,他又怎么会不知呢?
李毓不停地纠葛在那些记忆中,翻来覆去,想要找出些答案,然而上辈子,他因病远离庙堂,于深山密林中求医问药,真正接触政务,也不过十八岁之后,且还是泰安帝临死托孤。任凭他翻遍,也难找出半点线索。
李毓便觉恹恹,草草擦洗,方要出浴,步履声传了过来。
“殿下可好了?”林然贴着门问道,语气依旧淡淡,却透出了一丝不自在。她弹琴许久后,见内屋未有动静,怕殿下洗着洗着睡着了,便来查看。只她羞赧,便仅在门口问,并不进去。
门内未有回应,难道殿下真的睡着了?
林然又唤了一声,依然没回应。她压下疑惑,轻轻推开了门,便见正对着的屏风上,半点人影不见,一旁木桁上,挂着殿下脏了的宽袍。
林然陡然一惊,殿下已然遇刺一回,若这次——她不敢想下去。浴室只有一门,若真有贼子潜入,也不可能这般悄无声息。她快步而上,想要绕过屏风。梁上忽然传来动静,林然方要抬头,一人于梁上下来,从后边抱住了她,恒王熟稔的气息传来。
“阿然。”轻声呢喃。
少年滚烫的臂膀,箍住她的腰身,头深深地埋于她的后颈。
林然的心起伏跌宕,她本以为他遭遇不测,所以才不应她,内心忐忑不安,慌乱如麻,却还极力保持镇定,可未想,却是骗她的。
他,他怎能这样?眼泪霎时,无声地流了下来,内心酸楚不已。当初答应嫁他,不过仗着心如止水,哪怕少年的誓言再美好动听,她也不过听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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