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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虽然很虚弱还是不留痕迹地躲开,“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黄又青站在窗口看着佘晓思小心地扶着输液架,不敢直接揽着裴言,间或向他张望,仿佛在思考他会不会跟来,但一和他眼神对视就不做声地移开。
黄又青下意识扫了一眼自身的打扮,毫无花纹的黑长袖,黑色的短裤露出白生生又格外健壮的小腿,再低调不过的黑色运动鞋,他今天特意没有戴上任何夸张的饰品。
我们之间的差异这么明显吗?
心头有些没有由头的恼火。
佘晓思把裴言扶进值班休息室,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孩让原本狭小的房间显得更加逼仄。她费了半天口舌才让这个不省心且异常固执的孩子同意躺在行军床上。
虽然一千一百个不放心——特别是有那个看起来有点凶的孩子在一边——还是被工作电话给催走了。
黄又青想了想,走到门口把灯关了。
然后坐回到一旁的小马扎上,沉默地盯着窗外发呆。
他大概看出佘晓思和裴言的关系了。看起来面面俱到的布置里实际上藏匿着一点点的漫不经心,越过了客气的范畴是会被其中暗藏着的名为疏远的碎玻璃划伤的,让人在意又像一拳砸在棉花里无力应付。
他好像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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