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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进了卫生间,洗把脸,瞄了一眼晾在架子上的一排毛巾,还是决定任由脸自然风干。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被灯光打得一片不自然的苍白,目光格外平静死寂。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上湿透的绷带解开,绷紧的部分黏黏地贴着皮肤很是不舒服。他用消毒棉小心地擦拭着烫伤后粉色凸起的疤,后劲没消,碰到还是会感到钝钝的疼痛一点点往别处蔓延,裴言有点郁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因祸得福躲得了一时而已。想着,他忍不住狠狠地把毛巾扔进水池,真诚地问候了尤蒙然的十八代祖宗。寥寥草草洗完澡套了一件格外厚实的长袖才走到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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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班今天怎么了?脸色好差啊。”
“我?我很好啊,”裴言吸了吸鼻子,强打起精神,左顾他言,“就是还有一点点鼻塞。我一到秋天就老是感冒。”
同桌已经打定主意裴言是蒙在鼓里的,“你——你知道政治作业那个事情吧。”
“什么作业?”
裴言果然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
他正忙着分发作业,小心翼翼怕撕扯到肌肉,两只手都不太方便,但他又很不习惯请他人帮忙。
同桌顺势接过几本作业帮他往后传,“上周的作业啊,占期末成绩百分之三十五的时事评析作文。”
“那个我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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