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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脱力感立即席卷全身。
黄又青没有开灯,而是直愣愣地走回房间。晚上睡觉都必须开着灯的人忍受着心底对黑暗巨大的恐惧折磨着自己非要以最正常的速度一步一步走进更黑的世界。拖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短促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脆弱松弛的神经。
一开门就迫不及待地把书包往不知何处一摔,然后冲向床,小腿被床沿毫不犹豫地撞到,便顺势滚到床上,着急到一刻都不能忍一样把自己扔进被子里,裹住,然后侧卧蜷缩成小得不能再小的一团。
胸口决了堤。
刚开始还是咬紧牙关的小声抽泣,直到整个胸腔都震动起来,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和麻木感快速爬上四肢百骸,才忍不住终于大哭起来,眼泪是一点儿也没办法克制的洪水,脸颊毯子通通被打湿。
他很害怕。
心底有一个无底洞。
就好像很多年前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晃着脚脚,却不知道原来就在动画片某个画面外砰的一声响,是他妈进行了最后的自由落体。
阳台到沙发不过是十米的距离。
就好像林午倒下去的位置和他也不过是一个红灯的差距。
有一根针在心头反复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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