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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烫的?”
裴言感到刚刚干涸的眼睛又开始无法克制地湿润起来,咬着牙,“烟头。”
“怎么会被烟头烫了。”医生凑近看了一下。
听到身边小护士在金属框里翻动时,冰冷器械相互碰撞的声音让裴言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冒出大量的冷汗来。也不敢看,只能盯着桌上插着好几根体温计的已经掉了好多块瓷的杯子。
裴言咬紧牙关,腮帮上的咬肌肉鼓起来,“不、不小心的。”
“我给你先清理一下,可能会有点疼啊,我先跟你说,你这上面又是烟灰又是土的。”医生说完还‘啧’了一声。
裴言视死如归地抬起脸闭上眼,但是灯光太亮了,惨白到无处可逃,隔着薄薄的眼皮还是让他头晕目眩,试图靠胡思乱想减轻残酷现实的压力,脑子里却模模糊糊像团浓得搅不开的浆糊。身上隐隐约约还残留的淡淡的烟味直叫他喘不上气来,就好像无形的手拼着命挤压着他肺里的空气。
他实在很讨厌烟味。
讨厌到成为一种本能。
那种刮过喉咙的粗糙质感的味道就像导火线一样,要一些本能想要压抑住的情绪毫无预料地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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