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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月光的夜里我经常听见娘的叹息和低低的啜泣,在炕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第二天起来就看见她肿着眼睛。
有时,我能听见娘轻而急促的喘息和SHeNY1N声,在炕那头像老鼠在跑。
我有一种冲动想爬过这短短的距离,爬到她的身边,抱着她,安慰她。
这种冲动彷佛一把火在灼烤着我,每晚我都要与它抗衡。
我和娘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中。
爹输了钱后把娘做出气筒,经常在喝醉后找一件小事把她打一顿,下手之狠彷佛那不是和他做了十几年夫妻的枕边人,而是一个和他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
鞋、通条、锹把……抄起什么来就是什么,经常把娘打得Si去活来,打完了娘还得给他做饭,如果吃饭的时候没有酒,娘又要挨一顿打。
我尽管身强力壮,但毕竟只有十五岁,爹又撑了二十年船,我还是拦不住爹的拳头,只能眼睁睁看着娘受罪,娘挨打时的惨叫,像刀子在剜我的心肺。
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壮一点,好护住娘。
这天我出去借了点米下锅,回来就看见娘躺在炕上SHeNY1N,嘴角流血,疼得直流眼泪,显然是被爹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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