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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怜雪取回一酒盅,又推给他一坛子酒:“喏。”
燕征耸眉问道:“你用酒盅,我用酒坛?”
“你也要用酒盅,是喝不下?”卿怜雪垂下眼睫,叹道,“我只以为军中男儿都能以坛饮,未曾想过你不能……”他顿声,说罢就要起身,“你等等,我再去取酒盅。”
“?”燕征一把拿住他手腕,“我用酒坛喝!”
卿怜雪叹了口气,却是一口咬定:“可你喝不下。”
“我喝得下!”
“你非要逞能,”卿怜雪见雀张罗,又将声音也软下勾着人,“若是喝不下,你可不能骗我……”
这音色令人如沐春风,打着娇儿似的,卿怜雪这般做小伏低也实在少见。燕征只觉浑身泡进了蜜糖罐子,舒适得如沐日光、仰浴山泉。
他把着卿怜雪手腕,将人拉到榻上坐着:“你有多少,我便喝得下多少。”
卿怜雪计谋得逞,张着笑靥使唤道:“帮我倒上……”
错银梅花纹三足铜炉加了安神香料,正香烟袅袅,燕征倒上满盅,欲与人对饮,却教卿怜雪一指压了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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