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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想到卿怜雪在水中自暴自弃、动也不动地赴死就全身冒刺,要将自己气个半死。
卿怜雪不是说自己水性半会不会?连动手在水中划一下也懒得划?
“怎么?你不乐意?你要揪着这小事跟我闹么。”
燕征放下青瓷碗盏,盯着他微怒道,“卿怜雪!你知不知道我昨日多担心!我让你堵石板,让你不要动身。你一人在其中我不放心,急着赶回去,你却动也不动,自甘认命地浸在水中要昏厥而去,我背你回府,你语不能言、浑身僵硬。我昨日一夜拥你入睡,你冰冷如尸,我浑然不敢眠,我只怕你就这么一睡不醒!今日晨起,我煎药煮粥没一刻停歇。我不是要向你讨要功劳!可你也看看,你也看看我!你知不知道我昨日见你自甘认命要往死而去的时候又有多害怕?”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莫说上战场临阵杀敌,我燕征未惧半分。”他拉着卿怜雪的手放到自己胸腹,“算是横下一刀或刀剑入腹,我也未曾怨过一句!”
“我……”
“我告诉你,以后你不仅连玉匙我要共用,连你的府、你的床我都要用!卿怜雪,你别想死,你永远别想死!要么我死了,不然你死不了!”
卿怜雪被燕征这股凌人的气势唬住了,还来不及思索燕征话里的意思,只觉着自己像被训的小儿,低着头偷偷抬眼看他。
而且他哪里想过自甘认命赴死?只是当时……确实是恐惧非凡,心绪便自顾自地钻牛角尖了,只觉得燕征不会来,丛生出一股巨大的绝望来。
燕征还喘着粗气动怒,这下看来是动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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