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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燕征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冷,怕不怕。
那时他没有出声。
可现今只余下他一人了,他小声呢喃道:“我哪里都不舒服,很冷。”很怕。
他很怕,真的很怕。这里太黑、太暗了。
一大股河流疯了般的横冲直撞,将人撞得摇摇欲坠,水流漫过他的脖颈,又漫过他的双耳,汹涌又迅猛。
他耳朵边只有咕噜咕噜的水声,身体找不到任何重心,脚下踩不到任何实感,一浮一沉之间也没了力气。口鼻被疯狂灌入河水,他想上浮,手脚并用划水,可无济于事。
坚定的意志很快就崩溃了。
他心中弥漫出一股极大的绝望和无助上来,两眼要被全黑吞噬,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了臂下。
他骤然睁开眼,只能看到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泪水和河水相融在一起,回抱住了对方。
石板被水流冲击地飘起,直直被冲向圆形石门,发出石与石相撞而产生的沉闷的、巨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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