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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清流无声向卿怜雪行了礼,被示意坐下,点头去另一旁坐了下来。
堂下的老妪白发沧桑,面部都是衰老的褶皱,佝偻着背,一身粗布衣衫,一生屈居人下低着头不敢看人。
“阿嬷坐下吧。”卿怜雪抽出了还在燕征还揉着的手,道,“在下是武京城派来查妙三娘案的官员,想问问阿嬷究竟事实是如何。”
粗衣老妪抬起头来看正堂上坐着的人,她眼珠略微泛白看不大清,只能作罢。只听上方人让她坐,慢步走到了客椅旁,抽出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帕垫在客椅上,这才谨慎地坐下了。
粗衣老妪虽坐在客椅上,两手却一直摩挲着衣裳,很是不安。
卿怜雪温声道:“你不要怕我,我是来帮你的。”
“大人……你不要帮我,我也不能告诉你……”老妪抬起头望向堂上,张着干涩的唇口紧张地说,“此事一言了,大人也会随三娘而去……且就如此作罢吧!”
堂上二人在这话里听出了几分畏惧之意,断然是被人以命要挟过,卿怜雪安慰道:“你不要怕。”
然后指了指身边坐姿恣意的人,拿人做靶子:“我身边这位乃是镇国将军燕氏燕征,你可曾听说过?我不会下黄泉,阿嬷你也不会有什么事,我知你怕人夺命,但三娘至死都要复仇,三娘的命就不追个惩么?”
燕征被点了名,摆了一套将军的派头出来,也劝解道:“有我在便不会有事,你只需说出实相。”
老妪露出痛苦的神色,声音沙哑:“三娘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怎么不怨,如何不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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