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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云不忍,“我自己可以擦。”她把手缩了回来。
郭莲儿拉住她的手,细细摩擦,仿佛在看世上最珍贵的宝贝,“芸娘,娘没事的。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才是。只要你能好好的,就算叫娘去死也甘愿。”
她仔细给沈南云擦药,一边说道,“都怪娘没用,你外祖家没人,才会让你被这样欺负。”
“娘也不敢和他们吵,咱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妇人家,能争吵些什么?要是你爹把我给休了,那才真真是要命。芸娘,孤苦无依的妇人你知道会有多苦吗?比现在还有苦上不知道多少倍啊。”说着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她抹了一把泪,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芸娘,你放心,你已经十岁了。再过两三年,李伯父就会带着伯言上门提亲,到时候你就能离开沈家了。”
“李伯父一家是好人,当年和你外祖父关系好,定下的亲事也还作数。这几年在镇子上做小买卖,家境也宽裕。我听说伯言也是个上进的。将来你嫁过去,日子不会差。”
她握住沈南云的手,满脸温柔,“芸娘,娘将来啊,还得指望着你呢。”
说着,破涕为笑,努力想让沈南云开心。
沈南云看着郭莲儿脸上的笑容,勉为其难的挤出一抹笑意。
她实在笑不出来,这个可怜可悲的女人,把自己的一生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郭莲儿胆小、怯懦,沈南云每每看她,都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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