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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时起就比旁人畏寒些,这一口下去,顷刻间肺腑血脉间就舒泰起来。
一刻后,桂花琼露的瓷瓶就空了一半,赵冉冉起身撤走石凳上的麻垫,心绪积聚,她也没了顾忌,连面纱也未带就开了回堂屋的槅门。
她快步去了东屋抱过那把七弦,再经过堂屋时,果见不大的庭院里少年翻飞如电的身影,也就放下心去抱琴回了屋后。
临河席地盘坐,抱琴于膝,堆积的心绪随指尖铮铮流淌,抹挑勾撮,把一曲柔婉哀切的‘长相思’奏出乱世离人的悲怆。
仰头饮尽最后一滴酒液,她默然拂去琴徽上水色,尾指掠过十三徽上的陈旧残缺时,刹那间心悸山海般袭来。
到了应天,就真的能再见到承泽哥哥吗?
又或许,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都寻不着了……
毕竟世道离乱,他一介书生真的能自保吗?
迷蒙低泣间,隔着堂屋门乍然响起段征的声音。
“热水我留在灶上,东屋茶盏也都是干净的,时辰不早了,阿姐你也莫太晚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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